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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尤三姐简介(6)

时间:2021-06-12来源:尚书文学网 -[收藏本文]

  典型化的过程,首先是作家深入生活和认识生活的过程,这不是仅仅满足于对事物作片面的皮相的了解,而是要反映事物的本质,反映事物内部的规律性。尤三姐曾经是一个淫奔女,她的确不那么纯洁,不那么完美,但是,在艺术的舞台上,并不是只有纯洁完美的性格才可以成为典型的,关键在于它是否反映了生活的真实,是否提供了新的有价值的东西,是否写出了时代某些本质的方面,更重要的是,是看艺术作品是否写出了复杂而独特的人性。因此,玉洁冰清,出污泥而不染的尤三姐可以是一个典型;起先失足,后来改行,最后还是得不到社会谅解,以致不得不走上自绝之路的尤三姐也可以是一个典型;而且,后者的意义要大得多。通过尤三姐的失足,人们看到贾府这个“诗礼簪缨之族”已经彻头彻尾地没落。通过尤三姐的失足,曹雪芹才能把封建的贞操观这样一个问题尖锐地提到人们面前:一个被侮辱被损害的女子,在改过之后,当她有着要求过一个象样的人的生活的强烈愿望之时,却不为社会所容,最后不得不走上自绝之路。尤三姐不是一个逆来顺受、俯首贴耳地屈从于命运的人,在爱情和婚姻问题上有她美好的理想和热烈的北京军海医院口碑追求,这种理想和追求就不能不与她的“身份”构成矛盾;这一矛盾,正是尤三姐最后陷入悲剧命运的关键所在。曹雪芹看到了这一点,塑造了尤三姐这样一个艺术典型。这个典型,甚至在今天看来依然是有一定的现实意义的。但是,这样的艺术典型却是高鹗所无法理解的。他删除了曹雪芹笔下写尤三姐淫荡的情节,尤三姐成了节女烈妇,性格由多层次变成了单层次,由复杂而简单,她头上出现了正统的道德光环,却减少了生活的馨香和魅力,说到底,这还是反映了曹雪芹与高鹗在政治思想、伦理道德和审美观念上所存在着的巨大差异。

  心高命薄

  与尤二姐的懦弱、屈辱、糊涂、和善相对比的是尤三姐,她是刚烈、自尊、清醒、泼辣的。

  第一、尤三姐一开始就知道贾琏是将她们姐妹当粉头玩的

  在二尤的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到,尤三姐一直是一个清醒者。刚开始,尤三姐就知道:贾珍、贾琏不过是把她们俩看成可以一时享乐的“粉头”。贾琏出于独专,才将尤二姐娶进,也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无奈二姐倒是个多情人,以为贾琏是终身之主了”。这贾琏,能是终身之主吗?多情人的尤二姐,遇到的是“寡情人”贾琏。由尤二姐一心想重新做人,而尤三姐认为贾琏不过是在“花马吊嘴”。贾琏身后更有杀人不见血的王熙凤,尤三姐:“打谅我癫痫病的治疗医院 ?们不知道你府上的事。这会子花了几个臭钱,你们哥儿俩拿着我们姐儿两个权当粉头来取乐儿,你们就打错了算盘了。我也知道你那老婆太难缠,如今把我姐姐拐了来做二房,偷的锣儿敲不得。”既然尤二姐和王熙凤的对决不可避免,为了姐姐,尤三姐甚至有意要与王熙凤一见高低。可惜,尤三姐没有机会与王熙凤照面就死了,尤二姐失去妹妹,在魔窟中可以说更加孤立无援。

  第二、对贾珍、贾琏的嬉笑怒骂

  与尤二姐的百依百顺不同,尤三姐就不是逆来顺受的弱女子了。

  贾琏娶了尤二姐,尤三姐继续陪母亲寄居在尤二姐的院子里。贾珍这个禽兽一样的人,时刻惦记着尤三姐。贾珍处心积虑地调戏尤三姐,心知肚明的尤二姐不能不担心三妹了。贾琏回来,她说贾琏不能放手不管妹妹的婚姻大事。于是,贾琏转进打断贾珍与尤三姐的耳鬓厮磨,想将三姐说给贾珍作姨太太,于是就出现了下面一幕。

  这尤三姐松松挽着头发,大红袄子半掩半开,露着葱绿抹胸,一痕雪脯。底下绿裤红鞋,一对金莲或翘或并,没半刻斯文。两个坠子却似打秋千一般,灯光之下,越显得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本是一双秋水眼,再吃了酒,又添了饧涩淫浪,不独将他二姊压倒,据珍琏评去,所见过的上下贵贱若干女子,皆未有此绰约风流者。二人已酥麻如醉,不禁去青海哪里治癫痫?招他一招,他那淫态风情,反将二人禁住。那尤三姐放出手眼来略试了一试,他弟兄两个竟全然无一点别识别见,连口中一句响亮话都没了,不过是酒色二字而已。自己高谈阔论,任意挥霍撒落一阵,拿他弟兄二人嘲笑取乐,竟真是他嫖了男人,并非男人淫了他。一时他的酒足兴尽,也不容他弟兄多坐,撵了出去,自己关门睡去了。

  尤三姐何以如此?她的说法是:“破着没脸,人家才不敢欺负。”

  这就是《红楼梦》中“三姐闹宴”的著名一场。与尤二姐原是个花为肠肚雪作肌肤的弱女子不同,显然,尤三姐反宾为主,竟是将两个花-花-公-子式的人物给震了。

  第三、追求爱情的主动性

  在贾琏看来,尤三姐不喜欢贾珍,一定是喜欢上贾府中的其他人了。贾琏猜测大约是贾宝玉。而尤三姐却说:“我们有姊妹十个,也嫁你弟兄十个不成。难道除了你家,天下就没了好男子了不成!”

  尤三姐认为“但终身大事,一生至一死,非同儿戏。我如今改过守分,只要我拣一个素日可心如意的人方跟他去。若凭你们拣择,虽是富比石崇,才过子建,貌比潘安的,我心里进不去,也白过了一世。”尤三姐的这些个见解,如“心里进不去”的婚姻断不可取,不是很有“现代性”吗?前面我们知道,尤三姐可是满嘴“村俗流言”,西安治癫痫去哪家医院好“没有半刻斯文”啊。

  她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则是早有主意。在姐姐一再催问下,她说出对于自己的想法。

  贾琏问:“到底是谁,这样动他的心?”二姐笑道:“说来话长,五年前我们老娘家里做生日,妈和我们到那里与老娘拜寿,他家请了一起串客,里头有个作小生的叫作柳湘莲,他看上了,如今要是他才嫁。……”贾琏听了道:“怪道呢!我说是个什么样人,原来是他!果然眼力不错。你不知道这柳二郎,那样一个标致人,最是冷面冷心的,差不多的人,都无情无义。他最和宝玉合的来。……他萍踪浪迹,知道几年才来,岂不白耽搁了?”尤二姐道:“我们这三丫头说的出来,干的出来,他怎样说,只依他便了。”

  第四、以死明志的刚烈

  那尤三姐在房明明听见。好容易等了他来,今忽见反悔,便知他在贾府中得了消息,自然是嫌自己淫奔无耻之流,不屑为妻。今若容他出去和贾琏说退亲,料那贾琏必无法可处,自己岂不无趣。一听贾琏要同他出去,连忙摘下剑来,将一股雌锋隐在肘内,出来便说:“你们不必出去再议,还你的定礼。”一面泪如雨下,左手将剑并鞘送与湘莲,右手回肘只往项上一横。可怜“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芳灵蕙性,渺渺冥冥,不知那边去了。当下唬得众人急救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