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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顾所来径-[生活散文]

时间:2021-01-09来源:尚书文学网 -[收藏本文]

  却顾所来径(一)

  岁月悠悠,不经意间光阴之手已将我携进了花甲这块人生的芳草地,“沉重的人生使命已经卸除,生活的甘苦也已了然”,一切放慢节奏,舒缓而宁静。喜欢静静地尝花,喜欢随意地漫步,喜看温和的斜阳,常用凭吊古战场的心绪走进往昔的原野。

  少年不识愁滋味

  因爸妈不在身边,我打小就生活在奶奶家。俗话说“隔代宠”,加上我是长孙,故奶奶对我特别宠爱,记得奶奶讲过我小时的横蛮:奶奶的膝盖、怀抱是我的专座,只比我大六岁的、同样是爷爷奶奶心肝宝贝的姑姑(因他们有五个儿子,只有这个小女儿),只要依偎到奶奶身边,我就要把她推开,奶奶也迁就我,姑姑只好泪汪汪地站在一边。也记得奶奶教育人很严厉,我的双胞胎妹妹可没少吃竹丝抽打之辣苦,有时我知道那是打给我看的,有癫痫病治好的吗因为该挨打的是我,但在我的记忆里奶奶一次也没打过我。正因如此,我懂事得比两个妹妹晚得多了。记得读初中时的一个周六回到家里,晚餐菜较丰盛(按那时农村的生活水准),我高兴地说:“我们家生活不错。”奶奶听后苦笑着说:“是爷爷知道今天你要回来,特地给你买的。”当时我们兄妹四个加上奶奶全靠爷爷那点退休工资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烟什么都需要买,常年是捉襟见肘、前拔后空。小叔叔工作后为解爷爷之困每月按时给爷爷寄钱。听妹妹说每到钱将寄来的那几天,爷爷总是早早地站在村口的大樟树下,向邮递员来的方向眺望,有时一天要到村口去看几次。而我全然不知这些,每天只是饭来伸手,吃饱就走,玩去了。还是听学习成绩都很优秀妹妹说,当她们高小毕业辍学后能去山上砍柴、捡柴了,爷爷高兴地说:“这下好了,从此可以少买柴了。”可那时已读初二的我却从来没去帮家里干过一点活,现在想来真叫人无地自容。妹妹头部手术后遗症癫痫怎么治呀,妹妹,为了生活,为了让我安心读书(后因“文化大革命”虽在校四年其实只读到初二),你们放弃了学业,你们过早地挑起了生活的重担。我愧对你们,我亏欠你们啊!

  一个冬天的下午,天阴沉沉的北风凛冽,我在外面疯玩后刚跨进家门,爷爷要我抬粪一起去浇菜。走到村口的大樟山下,还寻思着玩的我嘟哝着说:“这么一点点粪挑一下就行了,干吗要我一起抬!”“爷爷老了,挑不动了。”飕飕的风将身后爷爷的声音切得细细的、哀哀的,直钻进我的骨子里,震摄了我,我顿时默不作声,只觉得天阴沉地要压下来,心里有一种异常的害怕感觉。但不久那声音就离游了。可是,今天,它却刺得我的心一阵阵作疼,欲哭无泪。

  文革期间,因爷爷是国民党员,且解放前做过监工,虽早已退休,但那些造反派还是没放过他。一天晚上,年近七十身体羸弱且已有病的爷爷轻轻对我说,要我陪他去武威看癫痫哪家医院好点开批斗会,接受批斗。我一听当时头都大了,我当过红卫兵,参加过多次批斗会,见过那种气势汹汹、让人尊严扫地的场面,如果让别人知道我就是被批斗者的孙子,我会多没见脸面,多失尊严,叫我今后这怎么见人(那可是一个将政治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时代啊)。故我当时连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并转身就走。我不知道那天晚上爷爷是怎样度过的,我现在想老人家一定会非常恐惧、伤心和绝望:恐惧的是脖子上挂着“反革命分子”的牌子,低头弯腰站在台上挨一拨又一拨人的批斗,耳边响彻打倒声,还生怕身体吃不消站不住倒在台上,被造反派说是“装死”;伤心的是在他最需要人帮助和安慰的时候,他喜欢的长孙竟是如此绝情;绝望的是老境本已贫病交迫,现又叠加政治的风刀霜剑,人生竟到如此结局,能不悲恸?爷爷啊爷爷,请您的在天之灵听一下我今天的忏悔之言吧,我当年真是太不懂事了!您的晚年生活本应是很轻松愉快的,因癫痫病症状有哪些为我们一家的拖累才使您和奶奶陷入窘境,你们以良善的本心和哺育传承人的本能尽毕生之力张开本已疲惫不堪的翅膀,翼护着本不应要你们直接负责的弱小的我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苍天啊,苍天,你为什么在人该董事的时候却不让他懂事?你为什么在人已懂事明理时,却只能让他空发忏悔的悲声?人生最大的悲剧不是活着没钱化,也不是死了钱没花完 ,而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风树之悲!因人是有精神的,是有感恩心理的,没有先人就没有今天快乐幸福的你,当你能尽力反哺时,你定能感到心是那么的安宁喜悦,生活是那么的充盈美好,人生是那么的温馨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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